
列位客官,今儿个咱说段大明万历年间的真事儿,就发生在姑苏城外的望石镇。镇上有户苏姓人家,开着好几家布庄,东家名叫苏文渊,在镇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可这苏老爷近来却愁得茶饭不思,手里攥着几张药铺的账单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挣下的家业够子孙吃几辈子,可夫人沈氏常年卧病,汤药不断,更揪心的是,连生三女,没个能承继家业的儿子。
这日午后,苏文渊让人备了一桌薄酒,把三个闺女都叫到了前厅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苏老爷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终于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爹年岁渐高,这几家布庄和家产,总得有个人接过来。”苏文渊看着三个闺女,“谁愿意留在家里招个赘婿,往后这万贯家业,就全归她管。”
展开剩余92%大闺女苏清瑶、二闺女苏清玥,姐妹俩对视一眼,心里立马有了主意。她们比谁都清楚,老娘沈氏是个药罐子,一天得耗不少银子,这留下来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。
“爹,幺妹清沅最是孝顺,手也巧,做活细致,这事肯定得她来才合适!”姐妹俩一唱一和,几句话就把这烫手山芋,硬生生推给了最小的妹妹。
幺女苏清沅性子温顺,不爱与人争执,见姐姐们都这般推脱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应下了这件事。
苏文渊见三闺女应了,当即拍板,把家产分成四份。苏清瑶和苏清玥生怕吃亏,抢先挑了沉甸甸的现银和值钱的古董,把那几家费心费力、利润微薄的布庄,全留给了苏清沅。
姐妹俩揣着银子,欢天喜地地嫁去了城里的富户人家,成了养尊处优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,再也没提家里的难处。
这边苏清沅,却没挑那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,反倒看上了镇上一个穷小子。这小子名叫沈砚,是个孤儿,无依无靠,就住在城隍庙后头的破窑洞里。
沈砚平日里靠给人挑担子、扛货物糊口,长得高高瘦瘦,不爱说话,闷得像块石头,镇上人都叫他“闷葫芦”。
苏夫人沈氏见了沈砚,眉头皱得更紧了,私下里拉着闺女的手嘀咕:“这孩子看着木讷得很,三棍子打不出一句完整话,你到底图他啥?万一以后他欺负你,你连个说理的帮手都没有。”
苏清沅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,轻声对母亲说:“娘,看人不能只看表面,得看他的心地好不好,品行端不端。”
这话可不是苏清沅随口说的,这里头还有段缘故,得从半年前说起。那天,苏清沅去镇上的药铺给母亲抓药,正好撞见沈砚满头大汗地冲进铺子里。
他把一锭碎银子往柜台上一拍,喘着粗气对掌柜的说:“掌柜的,您多找了!方才您给我找钱,多找了半两银子,我给您送回来。”
药铺的伙计愣了一下,随即满脸不屑,周围买药的客人也哄堂大笑,都说这沈砚是个傻子,有钱不拿,纯属呆子。
可这一幕,却被一旁的苏清沅看在了眼里,记在了心上。她觉得这小伙子难得,就让贴身丫鬟去打听,这才知道,沈砚虽是个苦力,却极有原则,从不贪不义之财。
后来,苏清沅去给邻居李婆婆送节礼,又撞见了沈砚。他手里提着一只烧鸡,恭恭敬敬地递给李婆婆,一句话也没说,转身就走了。
苏清沅上前问李婆婆,才知道这李婆婆并非沈砚的亲戚,只是多年前沈砚饿到快不行的时候,给过他一碗剩饭。如今沈砚日子稍好,便年年记挂着报恩。
还有一回,苏清沅独自在街上走,被几个泼皮无赖拦住调戏。周围的路人都敢怒不敢言,唯独沈砚挑着担子路过,二话不说就抄起扁担冲了上去。
沈砚被那几个泼皮打得鼻青脸肿,嘴角淌血,却始终死死护在苏清沅身前,直到把那些无赖打跑。苏清沅要给他治伤的银子,他却摆了摆手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人群里。
就这三件事,让苏清沅彻底认定,沈砚是个心地善良、有担当的人,值得自己托付一辈子。
苏文渊虽然也欣赏沈砚的人品,但心里还是犯嘀咕:做生意讲究的是圆滑世故、能说会道,这闷葫芦似的沈砚,能把布庄做好吗?
为了试探沈砚的品性和定力,苏文渊故意给了他五十两银子,又安排了几个酒肉朋友,怂恿他去青楼喝花酒、寻乐子。
谁知沈砚油盐不进,那五十两银子分文未动,反倒把苏文渊安排的那几个损友,痛痛快快骂了一顿,说他们净教些歪门邪道。
苏文渊不死心,又让青楼的红牌扮成落难女子,在沈砚面前哭诉,故意勾引他。可沈砚却丝毫不动心,还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给那女子披上,亲自送她去投奔远方的亲戚。
这三关一过,苏文渊彻底服了,心里暗暗庆幸,三闺女没看走眼。
大婚那天,沈砚对着苏文渊和沈氏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有力:“二老放心,从今往后,我沈砚就是你们的亲儿子,定当好好孝敬你们,护好清沅,守好苏家。”
婚后的日子,沈砚简直把“模范赘婿”这四个字,刻进了骨子里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家里的脏活累活,他全包了,从不舍得让苏清沅和二老动手。
到了晚上,不管自己多累,都要打一盆热水,亲自给苏文渊洗脚捶背,给苏清沅梳头描眉,体贴得没话说。
苏清瑶和苏清玥回娘家的时候,嘴上一个劲夸妹夫勤快能干,背地里却偷偷嘲笑苏清沅,说她找了个只会干活的“男仆”,上不得台面,一辈子只能守着布庄受累。
苏清沅却毫不在意,她心里清楚,沈砚这不是傻,是在踏踏实实地攒人品,也是在用心守护这个家。
过了一年,沈砚开始跟着苏文渊学做布庄生意。他虽然话少,但脑子灵光,记性又好,跟着苏文渊跑了几趟码头,就把进货、出货、定价的门道,摸得一清二楚。
有一回,沈砚去苏杭进货,回来的时候,特意给怀孕的苏清沅带了件礼物。那是一支精美的玉簪,雕的是玉兰花,看着十分雅致。
苏清沅刚要开口道谢,沈砚却突然变了脸色,一拍大腿说道:“不对!掌柜的明明说这是莲花簪,怎么雕的是玉兰?这可不行!”
苏清沅笑着说无妨,一支簪子而已,可沈砚却执意要去换掉。结果那家玉器铺的玉莲花簪已经卖完了,他竟连夜找了个金匠,亲手盯着,打了一支金莲花簪回来。
苏清沅嗔怪他太较真、太傻,沈砚却憨憨地笑了,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肚子,说道:“这是给咱儿子的见面礼,可不能马虎,得合心意才行。”
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苏清沅果然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。苏文渊老来得孙,乐得合不拢嘴,当即就把布庄的大印,亲手交给了沈砚,让他全权打理苏家的生意。
沈砚掌权之后,一改往日布庄的沉闷风气,心思活络,眼光独到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到了年底一算账,布庄的利润,比往年翻了一番还多。
这下,苏清瑶和苏清玥彻底坐不住了。看着曾经自己嫌弃的烂摊子,如今变成了日进斗金的聚宝盆,姐妹俩红了眼,心里满是嫉妒。
她们结伴回了娘家,一进门就又哭又闹,甚至撒泼打滚,说当初分家的时候不公平,苏文渊偏心小闺女,要求重新分家产,不然就不依不饶。
苏文渊被这两个闺女气得吹胡子瞪眼,指着她们骂道:“当初是你们自己抢着要现银和古董,嫌布庄麻烦,如今看生意好了,就反悔要重新分,天下哪有这种道理!”
苏清瑶和苏清玥见软的不行,就来硬的,放出狠话:“既然爹不顾念骨肉亲情,偏心眼儿,那以后你们养老送终,可别怪我们当闺女的不孝顺,概不负责!”
说完,姐妹俩拂袖而去,真的就再也没登过苏家的门,不管家里人怎么派人去请,都不肯露面。
没过多久,苏夫人沈氏的病情突然加重,卧床不起,临终前,她最大的心愿,就是能再见两个大闺女一面。可直到她咽气,那姐妹俩也没出现过一次。
苏文渊彻底寒了心,当着镇上乡邻的面,宣布与苏清瑶、苏清玥两个大闺女,断绝父女关系,从此以后,两不相干。
谁知,这断绝关系的话刚说出去没多久,就给苏家惹来了一场大祸。苏夫人沈氏下葬还没满七天,苏家的几家布庄,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出事。
先是最大的那家布庄,一个伙计卷走了铺子里的全部现银,跑得无影无踪;接着,绣坊给知府千金绣的嫁衣,不知怎的,被虫蛀了个大洞,知府大人得知后,震怒不已。
最离谱的是,苏家名下的纸扎铺,给镇上一户大户人家送的祭品里,竟混了一对纸人童男童女——那可是给死人陪葬用的,在当时,这可是天大的晦气,差点就闹上了衙门。
苏文渊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咬定,这肯定是苏清瑶和苏清玥姐妹俩,在背后故意搞鬼,报复他们断绝关系,想把苏家搞垮。
可沈砚却异常冷静,他一边安抚气得快要病倒的岳父,一边亲自登门,给受牵连的人家赔罪道歉,丝毫不敢怠慢。
去知府家赔罪时,沈砚不仅赔了三倍的银子,还当场许诺,一个月内,亲自赶制一套京城最时兴的头面,送给知府千金,弥补嫁衣的过错;去那户受晦气的大户人家,他披麻戴孝,亲自磕头谢罪,言辞恳切,硬是把一场眼看就要闹大的官司,给化解了。
至于那个卷款潜逃的伙计,沈砚也没放过,他凭着平日里观察到的蛛丝马迹,一路追查,最终在城外的一个赌坊里,把那伙计揪了出来,直接送官查办,追回了一部分赃款。
这场风波平息之后,苏文渊对沈砚更是信任有加,彻底放下了心,当起了甩手掌柜,再也不过问布庄的生意,整日里只陪着小孙子玩乐。
可树欲静而风不止,苏清瑶和苏清玥姐妹俩,并没有就此罢休,她们心里的嫉妒和怨恨,越来越深,又开始盘算着新的阴谋。
这天晚上,苏清沅和沈砚刚满五岁的儿子,突然哭闹着不肯回房睡觉,死死抱着苏清沅的腿,说窗外有个红面女鬼,一直盯着他看,吓得浑身发抖。
苏清沅以为是孩子做了噩梦,没太放在心上,只是安抚着孩子,陪着他睡。可接下来几天,孩子夜夜啼哭,睡不安稳,日渐消瘦,脸色也变得蜡黄蜡黄的,看着十分可怜。
苏文渊和苏清沅急得团团转,特意请了镇上有名的道士来家里做法,驱邪祈福,可一点用处也没有,孩子的情况,反而越来越差。
就在一家人走投无路的时候,苏清瑶突然派了个心腹丫鬟,偷偷来到苏家,给苏清沅“报信”,神色十分神秘。
那丫鬟拉着苏清沅的手,压低声音说道:“三小姐,您可一定要小心啊!姑爷他在外面养了外室,就藏在城南的翠云巷,听说,连孩子都有了!”
苏清沅起初根本不信,她了解沈砚的为人,可那丫鬟说得有鼻子有眼,还说沈砚送给那个外室的首饰,全是玉兰花样式的,和当初他送错的那支玉簪一模一样。
苏清沅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想起了那支被沈砚换掉的玉簪,心里顿时没了底,一股寒意,从心底蔓延开来,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。
她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和委屈,找来家里的管家老周问话。老周是苏家的老仆人,跟着苏文渊几十年了,沈砚平日里对他,也一向敬重有加。
老周一听苏清沅问起翠云巷的事,当即大呼冤枉,连忙解释说,翠云巷那处宅子,是知府大人的外宅,沈砚平日里去那里,是为了和知府大人谈生意、送礼品,绝非什么养外室。
可苏清沅此时早已乱了心神,半信半疑,她暗中派人,去查老周的底细,想看看老周是不是在帮沈砚隐瞒。可这一查,却查出了一个惊天秘密。
派去打听的人回来禀报,说老周的老婆,最近突然穿金戴银,出手阔绰,家里还新买了一处大宅子,日子过得十分风光。而这一切的钱财来源,似乎都和沈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紧接着,一个曾被沈砚教训过的小乞丐,突然跳了出来,到处散播谣言,说沈砚心狠手辣,当年因为一点小事,差点把他打死,还说,当初那个卷款潜逃的伙计,是沈砚故意放跑的,目的就是为了掏空苏家的家产。
一时间,各种谣言四起,所有的疑点,都一股脑地指向了沈砚。苏清沅彻底慌了神,难道,自己真的看走了眼,身边这个朝夕相处的枕边人,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?
她再也忍不住,哭着把所有的事情,都告诉了苏文渊。苏文渊得知后,也是六神无主,甚至动了妥协的念头,想把一部分家产,分给苏清瑶和苏清玥,只求能换得一家平安,不再出乱子。
就在这父女俩,准备放下身段,向苏清瑶姐妹俩妥协的时候,苏清沅突然冷静了下来。她静下心来,想起了沈砚平日里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他的体贴、担当和真诚,那些眼神里的温柔,绝非装出来的。
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,不能就这么轻易下结论,一定要亲自去求证,查清事情的真相,还沈砚一个清白,也守住自己的家。
苏清沅先是去了李婆婆家。李婆婆身体硬朗,精神十足,见了苏清沅,就一个劲地夸沈砚孝顺,说前几天,沈砚还特意给她送来了两袋新米和一些点心,叮嘱她好好保重身体。
接着,苏清沅又派人,去查那个到处散播谣言的小乞丐。这一查,真相就浮出水面了——那个小乞丐,最近突然阔绰了起来,天天在镇上的酒楼大吃大喝,而给他买单的,正是苏清瑶家的管家。
一切真相大白!原来,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苏清瑶和苏清玥姐妹俩,精心布下的毒计。她们买通了老周的老婆,利用老周的嘴混淆视听;又收买了小乞丐,到处散播谣言,诬陷沈砚;甚至雇了人,装神弄鬼吓唬孩子,目的就是为了逼走沈砚,搞垮苏家,最终夺回家产。
苏清沅得知真相后,气得浑身发抖,可她并没有冲动,而是不动声色,决定将计就计,陪着姐妹俩演完这场戏,让她们自食恶果。
半个月后,沈砚从外地考察布庄生意回来。一进门,就被苏文渊叫到了书房,苏清沅坐在一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冷冷地看着他,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“听说,你在外面养了外室,还掏空家里的家产,故意放跑伙计?”苏文渊沉声道,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。
沈砚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,丝毫没有慌乱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,“啪”的一声,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岳父,清沅,你们请看,这是我这半年来,暗中查到的所有证据。”沈砚的语气,依旧平静,却带着十足的底气。
原来,沈砚早就察觉到了布庄里的猫腻,也早就怀疑是苏清瑶姐妹俩在背后搞鬼。那个卷款潜逃的伙计,确实是被苏清瑶买通的;而老周,也确实收了姐妹俩的好处费,只是碍于情面,没敢说实话。
这次沈砚出去考察,不仅仅是为了布庄的生意,更重要的,是去搜集苏清瑶姐妹俩诬陷他、破坏苏家生意的证据,也好一次性彻底解决隐患。
至于那个“外室”和“玉兰花首饰”,沈砚笑着解释道:“那根本不是什么外室,翠云巷的宅子,确实是知府大人的外宅。我之所以经常去,是为了谈生意。而玉兰花首饰,是我给你准备的生辰惊喜,我本想集齐梅兰竹菊四套首饰,在你生辰那天,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说完,沈砚从随行的箱子里,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赫然是一套精美的首饰,梅兰竹菊四种样式,样样精致,而当初那支金莲花簪,正静静地躺在最上面,熠熠生辉。
苏清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委屈,所有的疑虑和委屈,瞬间烟消云散,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,扑进了沈砚的怀里。
误会解开后,沈砚立刻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家里的内奸。老周因为收受贿赂、隐瞒实情,被沈砚赶出了苏家,永不录用;苏清瑶和苏清玥,因为诬告沈砚、恶意破坏苏家生意、商业陷害,被沈砚一纸诉状,告到了衙门。
最终,苏清瑶和苏清玥姐妹俩,不仅名声扫地,被镇上的人指指点点,还被判赔偿苏家一大笔银子,家里的生意,也因此一落千丈,彻底败落了下去,算是自食了恶果。
经此一役,苏家彻底清除了内患,再也没有人敢来捣乱。沈砚用他的真诚、智慧和担当,守住了苏家,也赢得了镇上所有人的尊重和称赞。
从此以后,望石镇的人,再提起沈砚,都要竖起大拇指,恭敬地称他一声“沈大善人”。苏家的布庄,在沈砚的打理下,生意越做越大,越做越红火,成了姑苏城外有名的布庄大户。
而苏清沅和沈砚,夫妻二人相互扶持、相互信任,感情越来越深厚专业股票配资平台,生下了一儿一女,儿女双全,家庭和睦,成了镇上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,一辈子白头偕老,福寿双全,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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